屠呦呦团队发布最新科研进展!提出青蒿素耐药性的最佳解决方法
发布时间:2019-06-26作者:信息来源:

 

 


  屠呦呦先生及其团队在“青蒿素抗药性”和“青蒿素治疗红斑狼疮等适应症”研究上取得新突破,引发广泛关注。
 
  据新华社报道,针对近年来青蒿素在全球部分地区出现的“抗药性”难题,屠呦呦及其团队经过多年攻坚,在“抗疟机理研究”“抗药性成因”“调整治疗手段”等方面取得新突破,于近期提出应对“青蒿素抗药性”难题的切实可行治疗方案,并在“青蒿素治疗红斑狼疮等适应症”上取得新进展。
 
  2015年,因为研制青蒿素等抗疟药方面的卓越贡献,屠呦呦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今年,屠呦呦入围BBC“20世纪最伟大科学家”,与爱因斯坦并列。
 


  屠呦呦  /  新华网
 
  全球疟疾防治陷入停滞
 
  疟疾是一种由寄生虫引起的威胁生命的疾病,通过受感染的雌蚊叮咬传至人类。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发表的《2018年世界疟疾报告》, 据估计,2017年全球共发生2.19亿疟疾病例(95%置信区间:2.03亿至2.62亿),疟疾死亡人数估计为43.5万例。与之相比,2010年疟疾病例数是2.39亿(95%置信区间:2.19亿至2.85亿),2016年是2.17亿(95%置信区间:2.00亿至2.59亿)。
 
  虽然2017年疟疾病例估计比2010年减少了2000万,但2015-2017年数据表明,该阶段在减少全球疟疾病例方面并没有取得重大进展。
 
   “究其原因,除对疟疾防治经费支持力度和核心干预措施覆盖不足等因素外,疟原虫对青蒿素类抗疟药物产生抗药性是当前全球抗疟面临的最大技术挑战。”
 
  据估计,2010年至2017年,各国共采购27.4亿个以青蒿素为基础的复方药物疗程。通过国家疟疾规划发放了14.5亿个以青蒿素为基础的复方药物疗程,其中14.2亿(98%)用于世卫组织非洲区域。
 
  世卫组织在报告中写道,“近年来,以青蒿素为基础的复方药物是全球疟疾控制工作取得成功的重要因素,保护其有效性是全球卫生工作的一个重点。”2010年至2017年进行的大部分研究表明,以青蒿素为基础的复方药物仍然有效,在非洲,迄今尚无对青蒿素(部分)耐药性的报告。大湄公河次区域以外的总体有效率超过95%。
 
  但在柬埔寨,最早报道出患者接受青蒿琥酯治疗后体内寄生虫清除速度减慢,“这一现象为我们敲响了警钟。之后,缅甸、泰国、老挝和中国(统称为大湄公河次区域)等亚洲国家均观察到寄生虫清除出现类似延迟。”
 
  2013年,世卫组织在大湄公河次区域发起了“紧急应对青蒿素耐药性”行动,目的是遏制耐药寄生虫的传播,并为面临疟疾风险的所有人群提供救命工具。但即使在开展这项工作期间,在大湄公河次区域的一些新的地区仍独自出现了青蒿素耐药性现象。
 
  还有报道称,在有些地方,对联合疗法搭配药物的耐药性有所增加。因此,需要根据疟疾的不断演变情况采用新的处理方法。
 
  屠呦呦团队提出新的治疗应对方案
 
   “抗疟药耐药性是一个反复出现的问题。恶性疟对氯喹、磺胺多辛–乙胺嘧啶等前几代药物的耐药性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广泛出现,破坏了疟疾控制的努力并颠覆了在儿童存活方面取得的成果。”世卫组织的报告中写道,“保护抗疟药物的功效对控制和消除疟疾至关重要。需要定期监测药物疗效,从而为疟疾流行国家的治疗政策提供信息,并确保及早发现和应对耐药性。”
 
  经过三年多科研攻坚,屠呦呦团队在“抗疟机理研究”“抗药性成因”“调整治疗手段”等方面终获新突破,提出新的治疗应对方案。“适当延长用药时间,或者更换青蒿素联合疗法中已产生抗药性的辅助药物,所谓的‘青蒿素’抗药性问题就能得到解决。”屠呦呦接受“新华社”采访时说。
 


  论文截图来自《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官网
 
  这一研究成果5月30日刊登在国际顶级医学权威期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JM)上,文章属于“前瞻性观点”,题为《“青蒿素耐药”的应势解决方案》。屠呦呦团队认为,“在可预见的未来,继续合理和战略性地应用ACT是应对治疗失败的最佳解决方案,也可能是唯一解决方案。”
 
  屠呦呦团队从“目前青蒿素耐药仍表现为寄生虫清除延迟,并无关于完全耐药表型的证据”和“我们可否研发出有望替代青蒿素类药物的其他药物”两点考虑,得出了以上结论。
 
   “蒿素仍然有效,虽然需要较长疗程或对联合治疗方案做出其他调整。相比之下,当寄生虫对其他抗疟药产生耐药时,全疗程达到的治愈率会有所下降。”屠呦呦团队从临床上观察发现,“尽管有寄生虫延迟清除表型,但青蒿素联合疗法的治疗失败可直接归因于其他联用药物,例如,如果双氢青蒿素哌喹在某一地区发生治疗失败,另一种联合治疗方案(如甲氟喹联用青蒿琥酯)可能被证明非常有效。”
 
  另外,文章分析,“在效力、安全性和耐药风险方面优于青蒿素类药物的下一代抗疟药似乎短时间内不太可能出现。”文章特别提到了药物价格带来的药物可及性问题。目前大多数ACT价格低廉(例如加纳一个蒿甲醚-苯芴醇疗程的费用不到10美元)。而药物研发项目的高昂成本会影响新药的价格,并有可能阻碍最有需要的患者获得药物。
 
   “在研发成功40年之后,青蒿素类药物仍然是联合治疗时首选的抗疟药类别。”文章最后写道,“据抗疟药品事业会称,在赞比亚偏远农村的疟疾治疗中,即使用作单药治疗,青蒿琥酯栓剂仍将死亡率降低了96%。因此,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通过简单调整现有治疗方案(包括明智地联合应用具有互反敏感性的药物)来使目前最强有力的抗疟武器发挥最大潜力。现在我们亟须采取这些行动。”
 
  针对这一研究被媒体形容为“重大科研突破”,屠呦呦团队一位科研人员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澄清,该项研究系“进展”,“非重大突破”。研究团队对这项研究投入很大,有些观点正在实践中,但目前还处于早期阶段,最终的成果,要以临床数据为准。
 
  青蒿素治疗红斑狼疮
 
  一期临床试验结果谨慎乐观
 
  另据新华社报道,在“青蒿素抗药性”研究获新突破的同时,屠呦呦团队还发现,双氢青蒿素对治疗具有高变异性的红斑狼疮效果独特。根据前期临床观察,青蒿素对盘状红斑狼疮、系统性红斑狼疮的治疗有效率分别超90%、80%。
 
  屠呦呦说,“青蒿素对治疗红斑狼疮存在有效性趋势,我们对试验成功持谨慎的乐观。”
 
  团队一位科研人员则介绍,这方面的试验的确“发现了一些东西,苗头很好”,但目前的数据只是临床一期数据。他介绍,一般要临床二期数据形成之后,才能报批生产,而目前,二期临床数据正在积累中。
 


 
 
   (来源:医学界)
 
  原文出处:Wang J, Xu C, Liao FL, et al. A Temporizing Solution to "Artemisinin Resistance"[J]. N Engl J Med. 2019 Apr 24;. doi: 10.1056/NEJMp1901233.
 
  链接:https://www.ncbi.nlm.nih.gov/pubmed/31018065/